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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希白小鎮(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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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禾和姜然四目相對, 同時困惑。

毫無疑問,地上的雖然頂著他們的面容, 勢必不是他們本人。

首先許禾能打開系統商城這點, 她就不用懷疑自己的真實性,畢竟游戲可不能覆刻系統這種金手指。

其次是姜然,在他們對視的瞬間, 他的觸手就從衣袖伸了出來,直接證明了身份。

毫無意外, 他是本人。

蔡睿智的話, 很好驗證。

許禾望了望異常默契保持沈默的眾人,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。

眾人的註意自然也理所當然地放到了許禾的身上。

在熾熱的目光下, 她面色坦然, 雙手一攤, 語氣不似先前,而是帶上了玩笑的意味:“你看我們是不是很像真假美猴王的現場版。”

這純屬是活躍氣氛的一句話。

她這人不喜歡沈默的氛圍。

本以為只是被眾人略過的一句話,畢竟按理來說他們可不知道什麽西游記。

然而卻在下一秒,白曦朝著她翻了個白眼:“我才不要當那個猴子, 醜。真要說的話, 我也是玉兔精。”

許禾:“!!”

好家夥, 這游戲設計者不是她原本世界或者衍生世界怎麽都說不過去。

她真是對游戲的真相, 越來越好奇了。

然而當下,她只是嘴角抽搐,應付著白曦:“行行行, 你就是玉兔精,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力證一下誰才是真的, 剛剛在走那個巷子的時候, 一定有人被掉包了。”

她的想法很簡單也很正常, 但在場的人中顯然有的並不想配合。

其中就有身為男友的顧銘。

他嘴角噙著笑:“為什麽證明?禾禾難道認不出來我嗎?”

白炎軒就更別說了,自從發現死者以後,整個人就游離在外,活像嚇傻了的模樣,也就只有白曦和他說話,會搭理兩下。

而在踏入這地方後,他更詭異了,眸子含情。

許禾眸子暗了暗。

這人最詭異。

但還是保持就近原則吧,於是她隨便拉住了旁邊的蔡睿智,甚至都懶得多想,隨口問道:“智慧同學,獎狀給我,限時三秒。”

說完,她在心裏默數。

直到就快三秒了,對方還沒有任何動作,許禾才將視線真正放到了他身上。

隨手一拽,還真就拽到了假的?

就很神奇。

然後,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,她在口袋裏沒摸到有用的東西後,就迅速掏出了藥丸,並往對方的口裏塞去。

不出一刻,他整個人就開始冒著熱氣,隨後從頭往下開始融化,沒多久已經不成人形了,變成了蠟油。

許禾面色如常,一臉我就知道的模樣。

實際內心也是引起了波濤大浪,合著這藥還有這種功效啊。

明明是和姜然同一類的。

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姜然,正巧撞入了對方的瞳孔裏。

兩人都是一怔,很顯然是都想到一塊去了。

畢竟原世界她的運氣,他們可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。

這次同一味藥竟然能用出兩種功效,好的還被他們這邊占了。

這個世界要不是偏心她,真的說不過去。

白曦瞪大了眼,嘴巴也成了O形,而她身邊的兩人則相反,顧銘一臉釋然,白炎軒還是那樣子,不知沈迷於什麽。

許禾:“……”

竟然就一個人對活生生的人融成蠟油表示意外。

於是,她也懶得再掩飾了。

“親愛的男朋友,你不打算說說自己的情況嗎?”

顧銘聽到這話笑了,那雙好看的眸子仍然還是情意萬千。

“禾禾,你一向這麽聰明,何潛是殺人兇手你是早就知道的吧,那你知道這個小鎮怎麽回事嗎?我又怎麽回事?要不你說說?”

那可不行,這問題必須得她來問。

許禾:“既然你早就知道何潛是兇手,為什麽會同意他和我們一起?你是幫兇?”

但是作為幫兇也說不通啊,目前他們這群人可沒有一個受害者,除了地上躺著的。

說著,她視線往下移去。

卻見到了吃驚的一幕,不知道何時地上的面容已經換成了別人,而且並不是蠟像。

玩家?

這邊的疑問還沒得到解決,顧銘又再次說話了。

只不過這一次,他很是配合。

“誰讓你是我的女朋友呢,那就我先來吧。”

“不過你猜錯了,我不是幫兇,至於為什麽要讓何潛活著,是因為他可以作個幌子,用來掩蓋我真正想幹的事。”

“這些死去的人都是何潛幹的沒錯,但你應該發現了他們的下半身被弄成了蠟像,最初的幾次是我做的,只不過後來他也在模仿。”

聽了一大堆,又好像沒說。

許禾有點無奈:“你這好像說了約等於沒說。”

“沒關系,進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顧銘笑領著眾人試圖走近眼前的蠟像館。

當然許禾肯定不能順了他的意,她看向顧銘旁邊的姜然,兩人目光對視之時,後者也成功接收到了她的想法。

啪,砰。

姜然用觸角將顧銘捆了個結實,後者以匍匐的姿態倒在地上。

顯然這個變故還是驚訝到了顧銘,即使被壓得起不了身,他的頭也在很努力地往後看,試圖看向姜然。

“然,你怎麽回事!”

看來對方角色身份真的很深刻。

只不過姜然並沒有接話,接話的是許禾。

但卻接的不是他的話。

許禾指了指旁邊的白家兄弟,看向姜然問道:“我們是不是要把他們處理一下?”

畢竟顧銘也處理了,要一視同仁。

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白炎軒終於有波動了,他轉動了腦袋,看向許禾。

他語氣很是平靜,一點也不似先前一點就炸:“你不想再見你的朋友了?我知道他在哪裏。”

好家夥,搞鬼的原來就是白炎軒。

但是他怎麽把人弄沒的呢。

白炎軒:“是不是在想我怎麽把人弄沒的?其實他還在裏面,只不過被我藏起來了,但是你也知道那裏哪有藏人的地方呢,也就最多過個一分鐘?就得憋死了吧。”

他沒明說,但很容易明白。

蔡睿智正被埋在土裏,如果還遲遲不去救的話,那就得一命嗚呼了。

“哈哈,我剛剛的意思是你們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許禾邊說邊湊上前拍了拍白曦。

雖然被對方白了一眼,但她還是一臉笑嘻嘻。

“所以現在能告訴我,他在哪裏嗎?”

“可以,你湊過來。”

她沒動,對方笑了一下,自動湊近了。

“走十步,墻壁右側。”

聽到這話,許禾沒敢耽誤,迅速向著巷道內走去。

沒一會後,她便在那個地點找到了蔡睿智。

對方面如土色,剛一出來就往口裏灌藥劑。

她看出來對方是在灌修覆劑,只不過奇怪的是:“你為什麽在土裏的時候不吃?”

吃了說不定還能多憋會,剛剛拉他出來的時候,活像剛死又被救回來。

蔡睿智直接咽住了,咳嗽了好一會以後,他才有點尷尬地說道:“我給忘了,剛剛忙著想遺言來著。”

許禾:“……”

槽點眾多,就算想到了遺言也沒人給他傳話……

“走吧,感覺該收尾了,但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。”

她這邊自說自話,蔡睿智那邊被悶了許久的腦袋倒是一下頓通了。

“應妙晴大佬呢?”

“妙晴呢?”

這話題屬實是轉了個大彎,但他們兩倒也是十分巧妙地同頻了。

於是兩兩對視,皆是無言。

一個是好歹碰上了個面,但自那以後就沒碰到過了,而這破地方也不算大啊。

另一個就更別說了,從頭到尾就沒碰見過人。

但顯然他們兩對彼此的情況都不是很清楚,於是他們各自分享自己的境遇。

許禾和他並排走出:“你有遇見她嗎?我之前在房間碰上了她,不過她和我們不一樣,她是蠟像來著。”

按理說她行動應該不便利啊,不對。

之前和姜然在一起的時候就看見蠟像已經可以正常移動了,也就是說那個時候的應妙晴也是可以自由活動的。

後來那些蠟像去哪裏了?

或許只有顧銘知道。

蔡睿智的回答打斷了她的思緒:“我沒有碰見過,而且這麽一想,不只是她,我們副本得有20個玩家啊,其他人呢?怎麽就剩我們了?”

他的問題在此時並不突兀,許禾也能回答,但是卻不知道怎麽說。

還是讓他自己看吧。

而因為許禾沒有接話,蔡睿智內心才更加糾結。

這問題也不突兀啊,大佬怎麽就不說話了呢,難道他問了什麽不該問的?

而心思各異的兩人,隨著光線照亮了他們眼前,地上的屍體也一並露了出來。

而這一眼,蔡睿智便明白先前為什麽他會沒有收到回應了。

眼前躺著的人他都很眼熟。

蔡睿智壓下不好的情緒,一個個走近,端詳著地上躺著的面容,甚至還翻動了兩下。

赫然出現在手臂上的疤痕,明顯的物件……

都在證實著他們的身份,地上這些人就是玩家,而且就是那20個玩家裏面的。

他握緊的雙拳將指甲陷進了□□,或許是經歷多了,他表現得平靜,將他們的面容蓋住,便起身側到了一邊。

許禾見他這樣子,也知道他是認出來了,同時也驗證了她的猜測。

地上躺著的就是玩家,估算地上有八個了,也就是說從除去他們以外,包括應妙晴在內還有九個玩家不知在何處。

是死是活也不知。

蔡睿智將註意力從他們身上移開,卻發現被觸手捆著的人,一時間思緒也被吸引住了。

“姜大佬你的天賦竟然還能用啊?”

蔡睿智詫異地很,眼神也不自覺地尋求更加親近一點的許禾答覆。

卻瞥見後者也不知什麽時候換上了另一件衣服,再聯想到她的天賦。

所以,他們都能使用天賦是吧

蔡睿智:“……”

而純屬被泥巴弄臟衣服,換了件沒有任何功效服裝的許禾,她蹙著眉頭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現在已經不能使用天賦了?”

“對。”

那一切就說得通了,為什麽這副本危險性也不是很高,這些又都是老玩家,死亡率還這麽高。

是因為沒了天賦。

蔡睿智點頭,順帶還抱了下大腿:“大佬,我可就靠你們了。”

已經沒有金手指的許禾:“……”

心有餘而力不足。

姜然:“跟緊我們。”

說完這話,他就讓觸手架起了顧銘三人,帶頭朝著蠟像館走去。

他們才剛一動身,原本還安靜躺平的顧銘出聲:“然!現在不能進去,我不管你們要幹什麽!現在不能現在不是開展的日期,給我回來!”

他這話最莫名其妙,先前可是顧銘最積極要帶他們進去啊,怎麽現在又沒到日期呢。

簡直莫名其妙啊。

一旁的白家兄妹,態度倒是平靜。

許禾收回看向他們的目光,問顧銘:“先前是你讓我們進去,現在又不讓我們進去,我們要進去了會怎樣?”

對方卻像沒聽見一樣,一字不哼。

“誒,你怎麽又不說話了呢?”

顧銘這下更是不配合,直接眼一閉。

許禾用眼神瞟了瞟姜然,示意對方上。

“哥!為什麽不能進呢?”

顧銘的臉色變來變去,最後只是生生嘆了口氣:“你們去吧。”

許禾腳下直接一踉蹌,差點沒直接臉著地,翻了個白眼:“你這人怎麽變臉變得這麽快,一下進,一下不進,一下又進,呵我還偏就不進去了,只看看。”

沒人反對。

他們幾步就來到了蠟像館的門口,許禾說不進去就不進去,於是幾人只是站在門口,看著眼前的大門。

門口有兩座石獅子,並不是蠟所制。

而紅木門上刻著圖騰,卻不古老,是人像,就是過於栩栩如生,仿佛隨時都能變成真人。

這情景讓許禾詭異地覺得熟悉,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怎麽一回事。

蔡睿智地驚呼聲打斷了她的思緒,:“禾姐,這兩人好眼熟,不就是他們嗎?”

許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上面的男像和白炎軒真的特別像,女像和白曦有六七分像。

白炎軒是一開始就長這樣子嘛?

記不起來了。

許禾盯著門上這個人像,越看越像,這人真的很眼熟。

這一剎那,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,她猛地記起來了先前覺得熟悉的感覺了。

新手副本裏面,小女孩家門前的雕像不就是這樣子嗎!

“是他們沒錯吧?”

許禾在眾目睽睽下,頂著大家詫異的目光將玩偶拿了出來。

“沒錯,是他們,那個人就是我家門前的大哥哥!”

小女孩糯糯的聲音從玩偶裏傳了出來,後半句話中帶著點詫異,似乎是在奇怪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,還是以不一樣的模樣。

經他們這一打岔。

眾人站在門前對峙,一片寂靜。

噗呲。

短促的輕笑打斷了四周的寂靜,將眾人頓時拉回了現實。

“沒錯,是我們,只不過我妹妹還沒恢覆記憶呢。”

白炎軒的倒是爽快,直接就攤牌了。

然而,他這番話驚訝住的可不是許禾幾人,而是他身邊的白曦和顧銘。

後者全是一臉呆滯,欲言又止。

最先沒有忍住的便是白曦:“哥,你在亂說什麽啊!那兩個人最多也就是和我們撞臉了而已,難道你也相信這些有的沒的嗎?”

她嘴上這麽說著,內心卻不自覺地對比門上畫像和自家哥哥。

簡直是一模一樣。

至於她的樣子,白曦並沒有多看,只是輕飄飄地掃了一眼。

即使不想承認,但確實和她有六七分像,不過只是像而已,她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麽老怪物!

白炎軒沒有理會他的親妹妹,而是回應了小女孩的話:“啊,小孩是你。沒想到你在那裏看出我們了啊,我們藏得不好嗎?”

“沒關系,現在這個時空可是我的地盤哦,你的能力也受到了束縛吧,不過放心我可不欺負小孩。”

男人話裏透露出來的信息點足夠多,許禾認為,玩家們所稱呼的“副本”應該就是他所稱呼的“時空”,至於受到束縛什麽的,很好理解,就是能力受限。

而手裏小熊玩偶也在對方完這句話的時候,輕輕顫了一下。

“那你為什麽裝作不認識我?”許禾詫異地發問。

對方卻更加莫名奇妙:“我臉盲,要找你的是我妹妹,又不是我。”

“認出小姑娘還全靠她的氣味呢。”

許禾不自覺地看下白曦,對方卻像踩到尾巴的貓一樣,直接炸毛了:“看我幹什麽!才不是我!”

這時候,白炎軒接道:“她還沒恢覆記憶呢,自然不知道。”

此時的蔡睿智關註點倒不同,他懷疑地盯著他:“如果真像你說的,這裏一切都你說了算,那你幹嘛就怎麽容易被捆了,還不帶掙紮的?”

這話倒是直接點出了盲區。

而力量只有妹妹覆生才能恢覆的白炎軒,頭一次沈默了,什麽也沒說。

轟隆!

天色大暗,雲團聚集在屍體上空。

雨戚戚瀝瀝下著,地上的屍體被雨水淋過後,響起“滋滋滋”的聲音,隱約可見冒出的白煙。

酸雨!

下一秒,那個雲團就朝著他們飄來。

大家完全是靠著本能,甚至都沒多想地一同推開了門,躲了進去。



——蠟像館的大門合上。

大家這才松了口氣,喘著粗氣正到一半的許禾幾人,默默對視,竟是無言。

許禾:“……”

還真進來了。

作者有話說:

這個副本馬上就完結,很潦草的結尾,但是實在是撐不下去了,後面我好好解釋一下游戲,填一下坑,寫幾章番外就完結了!下一本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,絕對不莽了(心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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